五点的闹钟响过三秒，史梦瑶已经睁眼坐起，动作快得像枪机复进。窗帘没拉开，屋里还黑着，但她不用开灯——摸床头那把训练用气步枪的动作比刷牙还熟。手机屏幕亮起，锁屏是上周打的十米靶纸，十环边缘整齐得像用圆规画的。

她的相册里几乎没有自拍，翻到底全是靶纸特写：阴天打的、雨后打的、比赛前夜加练打的。每张照片都带时间戳，误差不超过五分钟。朋友发消息问“在干嘛”，她回一张刚打完的98环截图，配文“手感一般”。对方沉默两小时，回了个“你正常点”。

上个月男友说想约会，她脱口而出：“射击馆新开了恒温区，下午三点有空。”对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玩笑。后来两人真坐在靶位旁吃外卖，他啃鸡翅，她盯着隔壁选手的弹着点皱眉。饭盒堆在脚边，她突然起身：“刚才那组节奏不对，我再打十发。”他默默把可乐拧紧，知道这顿“约会”正式进入陪练模式。

体能教练说她的心率常年稳在48，连测谎仪都可能误判。可队友记得去年冬训，她因为连续三天打出97环以下，在更衣室对着靶纸盯了四十分钟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模拟扣扳机。没人敢靠近——那种安静比摔东西还吓人。

现在她的手机壳背面贴着一张小靶纸，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环数。粉丝在机场偷拍到，以为是什么限量周边，其实只是上周二早课的成绩。她根本没注意镜头，低头快走时左手还在无意识地活动食指关节，像随时准备搭上不存在的扳机。

普通人熬夜刷剧的点，她在调瞄准镜的微调钮；别人周末睡懒觉的时间，她正把脸埋进枪托凹槽里感受贴腮角度。有人问她怎么坚持下来的，她反问：“什么坚持？这就是早上睁眼要做的事啊星空体育app。”

射击馆的灯最早为她亮，最晚为她灭。保洁阿姨都知道，那个总穿灰色训练服的女孩离开时，一定会把弹壳一颗颗捡进铁盒——哪怕那只是空包训练弹。